[小说] 静物回廊

元仲大人

应小墨要求
特此一贴
其实是很早以前写的,不过我短篇的也就只有那时候写的了,长篇的还很多每有完成KEYIN工作
其实我不太相信有人会去认真看,即使认真看我也不太相信会理解,至少当时我的老师是这么说的:
看你的小说让我觉得很受打击。
当然到现在我也不确定他所谓的打击是什么。
总之这是我曾经的超现实主义流派的小说之一。
我不卖瓜我也不自夸。随便帖下。有什么意见可以到我的博客说。

静物回廊
发表时间：2006年7月27日 9时41分

一、猫的诅咒
我切实能感觉到它，那悄而无声的脚步，柔软的脚蹼，黄色的幽幽的瞳孔；它来时无声，叼走你手背上的一块肉，舔舐着你手上的鲜血；它走时也没有踪影，冷不丁又会出现在你的枕边，静静地注释你鼾睡的姿势；它表情严肃、冷酷，没有一丝能给你亲和的感觉，它是这黑夜的使者，来窃杀这夜色的温存。我承认我惧怕那只猫，自从那晚见到它——我起身看表大约12点了，刚推开门准备走出去，它已坐在门前的石栏上盯着我。那一刻我甚至怀疑它就是国王，披着黑色的斗篷，庄严地坐在那儿，使寒风飒起，我不禁打了几个寒颤，不自主地对视着它，或许我的好奇心并未被惊恐所占据，它也是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像是在端详，可是它的眼神却闪过一丝冷漠与傲然，在走廊的灯光下异常发亮，是一种有如老旧房间中吊灯的光，让人晕晕的，有些迷乱。对这眼神我本能地反射出对古老事物的恐惧。我忽然想到，猫也有灵魂，对，它是有灵魂的，也有语言，有文化，只是我们无从了解和感知。它有它的王国、它的世界、它的精神主宰，而我们都无法理解或荒谬地将已感知的加以荒谬二字。猫们有职业分工，应该说是他们，而不是它们。他们有一个世界，有老师、有工人、有警察、有强盗、有统治者、甚至有巫师——不折不扣的猫巫师，会猫的诅咒。这些念头仿若被我面前这尊丽的猫以眼神摄入一般，不由自主地萌生。我的大脑一片混乱，良久，我清醒了，即重新寻回自我的存在时，它走了，或作“他”，而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被诅咒了。几时他曾悄悄地对我念起了专属于猫们的诅咒。
   自那以后我常在夜里遇到注视我的猫，他们的延伸一样令人恐慌，时而也有听到毛叫，声嘶力竭，我只觉得毛骨悚然。不期然地，我对这种生物油生恐惧，后转为厌恶、憎恨。而我又似乎并不恨这生物的本身实体，它毛茸茸的身体并不可恶，懒洋洋的睡相和偶尔撒娇似的眯一下的眼睛更显得可爱，我可以去抚摩一只背对着我的猫，可一旦它正对我，看着我或是让我看见它的眼睛在寻觅什么，我便会不顾一切地扔掉它。或许眼睛那东西真如人们所说的，是灵魂的所在，而我惧怕并憎恨的，是猫的灵魂。我正是被这么一种东西所束缚着，我无从判定它是否邪恶，是否友善，是否能感知我的行为，当然也包括思想行为，比如我正所想的这些——它是否能感知。它有没有类似于附体的诅咒，猫的诅咒，那都是人之所以为人而无法理解的，即便被诅咒，那诅咒的含义，厄运的内容也不一样，诚然如多年前看过的一集《米老鼠》“颠倒的世界”一样，相当与其罪罚的是尽情享受。那么在猫的定义里的诅咒也不是我们所谓的诅咒吧。
   那么这诅咒是什么呢？无从考究，总之我是被一大群猫盯上了，夜间遇上，他们很可能会对同伴说：“嘿，我又看见那个家伙了，我跟了他一会儿，他也看见我了——他总是这么敏感，有点神经过敏不是？我跟了他好几次了，每次他一见我就灰溜溜地跑了。”这使我有种被缠绕的感觉，一种被无形的藤蔓所缠绕，抽不开身，手也不能动。我怀疑是不是我的灵魂被他们加了污点，虽然我一直坚信无神，但此时我的信仰态度确实发生了点小的变化，不过也只引用了“灵魂”这一概念而已。我也不愿去考究，所幸生活改变不大，一年来一切如故泡奶茶的时候也仍只是那只有鱼形花纹的勺子。朋友倒是有些生疏了，也有些断了联系的，他们就像在百叶窗之外，如今窗子拉上了。
   我的心就如镜面一样平静，没有人来使我烦恼，也没有被我烦恼的人，我所担心的只有猫，然而有一天他们却在一夜间消失了，走得无影无踪，恍如一个梦，连叫春的都没有留下一只，我怀疑是附近一家专吃猫的小饭馆，厨子们派伙计晚上出来抓猫，于是猫儿们无一幸免，统统供了食客的五脏庙，诚然，这并不是最好的解释，但他们，确实一去不复返了。我却因此陷入不安，时常在哪个梦里看到他们就在我的枕边，用舌头舔着我的脸，爪子压着我的肩膀，那指甲纤细而又锋利。我又回到最初遇到那只猫的寝室门前，同样在12点左右，只有黑风，他已不在，此时我才确定，他们是真的消失了。

来源：元仲大人的小说世界http://blog.sina.com.cn/ishawe

贾宝宝

人才啊。

元仲大人

…………………………………………

我就不说什么了。。

小墨

您写的真是好文章啊     
        阁下字迹工整，

　　　　文笔极佳，

　　　　才思敏捷，

　　　　过目不忘，

　　　　十年寒窗，

　　　　博学多才，

　　　　见多识广，

　　　　才高八斗，

　　　　学富五车，

　　　　文武双全，

　　　　雄韬伟略，

　　　　谈吐不凡，

　　　　谈笑风声，

　　　　高谈阔论，

　　　　眉飞色舞，

　　　　运筹帷幄，

　　　　言简意赅，

　　　　完美无缺，

　　　　一针见血，

　　　　远见卓识，

　　　　义正词严，

　　　　一气呵成，

　　　　大显神通，

　　　　出口成章，

　　　　出类拔萃，

　　　　出神入化，

　　　　万古流芳，

　　　　一本正经，

　　　　一箭双雕，

　　　　长篇大论，

　　　　功德无量，

　　　　力排众议，

　　　　力挽狂澜，

　　　　气贯长虹，

　　　　气势磅礴，

　　　　气吞山河，

　　　　坚韧不拔，

　　　　身体力行，

　　　　空前绝后，

　　　　视死如归，

　　　　英姿焕发，

　　　　奉公守法，

　　　　艰苦奋斗，

　　　　忠贞不渝，

　　　　舍己为人，

　　　　大公无私，

　　　　一尘不染，

　　　　一鸣惊人，

　　　　叱诧风云，

　　　　排山倒海，

　　　　惊涛骇浪，

　　　　雷霆万钧，

　　　　惊心动魄，

　　　　横扫千军，

　　　　惊天动地，

　　　　见缝插针，

　　　　无孔不入，

　　　　千篇一律，

　　　　口诛笔伐，

　　　　文从字顺，

　　　　十全十美，

　　　　无懈可击，

　　　　无与伦比，

　　　　励精图治，

　　　　壮志凌云，

　　　　高瞻远瞩，

　　　　忍辱负重，

　　　　盖世无双，

　　　　龙飞凤舞，

　　　　一丝不苟，

　　　　身兼数职，

　　　　日理万机，

　　　　明察秋毫，

　　　　英明果断，

　　　　分身有术，

　　　　孜孜不倦，

　　　　吾等楷模

　　　　…………

　　　　在下对您的景仰之情有如滔滔长江之水，

　　　　连绵不绝

　　　　……

　　　　又如黄河泛滥，

　　　　一发不可收拾

　　　　……

　　　　嘿嘿

　　　　惊天地！

　　　　泣鬼神！

　　　　感人肺腑！

　　　　感人落泪！

　　　　i 服了 u！

　　　　长江后浪退前浪，

　

　　　　……

　　　　

　　　　好文章。。。

　　　　又见好文章。。。

　　　　

　　　　又见不是一般的好文章。。。

　　　　

　　　　好文章不是别的。。。

　　　　

　　　　好文章就是好文章。。。

　　　　

　　　　好是好文章的好。。。

　　　　

　　　　章是好文章的章。。。

　　　　

　　　　好文章不是别的。。。

　　　　

　　　　好文章就是文章。。。

　　　　

　　　　曾经有人问我。。您的文章算不算文章。。。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想起了一位传说中的大师---古龙先生的一段话：“。。。天涯远不远？。。。天涯其实一点也不远。。。因为人已经在天涯。。。天涯还远吗。。。”

　　　　

　　　　好文章啊。。。

　　　　难得一见的好文章。。。

　　　　您的文章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图文并茂。。。嬉笑怒骂。。。

　　　　指点系词。。。激扬文字。。。

　　　　带给我们的仅仅是视觉上的感受吗。。。

　　　　

　　　　大错特错。。。

　　　　您的文章带给我们的是心灵深处的震撼。。。

　　　　您的文章是宣言书。。。您的文章是宣传队。。。您的文章是播种机。。。您的文章带来的是读者的欣喜和系词的繁荣。。

　　　　　　 我对您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楼主的文笔实在用笔墨难以形容。。。熄了灯。。。打着赤脚。。。将整个人都倦在大班椅里。。。喝着清茶看那一个个帖子在mop之间时隐时现。。。



　　　　　　 记得一位高人说。。。好文章与垃圾文章的区别在于。。。好文章越看越暖。。。而垃圾文章。。。越看越寒。。。我呢。。。一开始就和普通人一样。。。不相信真有一种文章可以让人学会忘记烦恼和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我选择看垃圾文章。。。选择垃圾文章的人。。。一般都比较冷静。。觉得冥冥中一直在等您写这个帖子文章。。。我以为。。。您的文章写出来。。。就应该是一部传世之作。。。到现在我才发现。。。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变的。。。惟独不变的是您的精彩原创。。。就好像我一直以为自己文笔不错。。。忽然看到您的文章。。。才发现我输了。。。因为在我读您的文章的时候。。。我忘记烦恼和所有不开心的事情。。。整个人好象沐浴在杭州温暖的春风中。。我决定以后只会看好文章。。。那种让人越看越暖的好帖子。。。那种让人忘记烦恼和所有不开心的事情的好帖子。。。换句话说。。。我以后只看您的文章。。。

　　　　

　　　　苍天之下，厚土之上，竟有如此奇人异士、文人墨客！讥讽于谈笑间，笑骂于无形中，层次之高，境界之深，非我等所能匹及，偶像啊！！！仿高人此文，照作一篇，以表仰慕之情。。。

　　　　在逐行逐句地看完此帖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压抑的喜悦，震动了整个生命！怎会有如此精妙绝伦的好贴？偶潜水网络bbs多年，自以为贴在人外，何肖评说，岂可

　　　　

　　　　妄动情谊呼！未曾想到今日竟有如此好贴现于眼前，激动啊！

　　　　是您让偶幼小的心灵再次深深的领悟了何谓造旨之高深、文笔之挥洒。。谢谢you！

　　　　在看完这文章以后，我立即动手回复，因为我生怕迟到的回复不能使更多的人领您的圣明，以至使这等网上少有的文章就此轮沉，我担不起这样的罪名！更加重要的是，能在如此重要、精辟而又生动的文章后，留上自己的网名，这对我的生命，以及我的家庭，乃至我所处的社会中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啊，请您高贵而又宽容的心，能够原谅我的这点小小私心！

　　　　此文章构思巧妙，视角独到，手法新颖。字字斟酌，句句精美，情节曲折，而又始终不离中心思想，引人入胜，淡淡的言语中，显示人生之大道理，充分体现了您



　　　　本来我已经对这个系词社区绝望了，觉得这个社区不可能再有明天了，心里充满了伤感。但是今日所见you的这个帖子，又重新让偶看到了八卦的希望。是you让我的心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是you让偶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是you拯救了偶一颗哇凉哇凉的心，并挽救了一个无知的灵魂！

　　　　本来偶已决定不会在任何文章了，但是今日拜读you之高作，偶告诉自己如此经典之贴是一定要回的！这是千百年来版友翘首以待的好贴啊！苍天开眼啊！

　　　　you是希望啊，you要担起兴旺之大任啊！

　　　　偶一定会追随你左右，偶坚定此文章必然会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更坚信在偶有生之年必然会有更多象您一样的来畅所欲言、发表高见，不管明天会是如何，今夜梦中，偶会笑容灿烂，因为，偶终于知道了，此番人世，得此一贴，无憾矣！

　　　　

　　　　在逐字逐句地看完这个文章以后，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震撼啊！为什么会有如此好的文章？！我纵横网络QQ空间很多年，自以为再也不会有任何文章能打动我，没想到今天看到了如此精妙绝伦的这样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构思新颖，题材独具匠心，段落清晰，情节诡异，跌宕起伏，主线分明，引人入胜，平淡中显示出不凡的文学功底，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经典，是我辈应当学习之典范。  

主人回复：

小墨

我家不久以后，大概3月吧，就要养第3只猫了

元仲大人

原帖由 Jaybin 于 2008-1-24 20:47 发表




你喜欢啊，

那建议搬我们寝室来


方圆百里。野猫肆虐~

你是在感慨某人的存在么

元仲大人

原帖由 小墨 于 2008-1-24 19:30 发表
意识流的文章我就很喜欢啊~~最好能大胆的写

你会感叹元仲大人的精神世界的博大与恐怖~~哇哈哈

Jaybin

原帖由 小墨 于 2008-1-24 13:19 发表
我只看了第一篇
你怕猫啊~~我却相反
而且还挺有猫缘的

你喜欢啊，

那建议搬我们寝室来


方圆百里。野猫肆虐~

大鲜

:face14: :face14: :face14: :face14:

小墨

意识流的文章我就很喜欢啊~~最好能大胆的写

太子

什么文章

元仲大人

自己也头疼，所以目前半流产状态

元仲大人

谢谢

不过这个短篇是我的意识流的初次尝试
之后则开始了大面积的意识流运用……可能现在着手的《小城堡里的人》就让人大为头疼吧

元仲大人

原帖由 小墨 于 2008-1-24 13:21 发表
好文章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啊~呵呵
有时人会突然神经质
那是你敏感，我迟钝的时候反而过得太平

小说里永远不是真实的

现实中我身边永远不少猫

小墨

呵呵，说得是，好像都是这样的。死了才发现的价值

元仲大人

好作家一般人死了才会美名永流传……
比如巴尔扎克 卡夫卡

小墨

好文章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啊~呵呵
有时人会突然神经质
那是你敏感，我迟钝的时候反而过得太平

小墨

好文章只能一会不能言传

小墨

我只看了第一篇
你怕猫啊~~我却相反
而且还挺有猫缘的

元仲大人

这可能是我唯一一个短篇小说了
而论坛的没帖字数限制只有10000字
我帖的很累，所以要看长篇还是去博客吧。

元仲大人

三、溜冰女孩

  我和诚在KTV唱到7点光景，此时外面已是一片灯火，我们又去旱冰场旁的休闲吧打桌球，诚又抽了根烟，我则要了加冰的木瓜奶茶。对木瓜美容一说我一直不以为然，因为如果真可每同，也不会尚有许多人不知木瓜为何物。

  我开了一杆不错的球，进了一个花色的于中洞，可之后却是诚连起来进了三四个，大概是看诚球技不错，一个穿着像服务员的女郎走来要和诚打一局，我则退到一旁坐在旱冰场旁的吧台转椅上看着滑旱冰的男孩女孩。我原也会，虽不十分在行，但至少还是顺畅，这使我想起12岁学会旱冰的那些日子，整个人上学也想穿旱冰鞋去。

  这时一个女孩在栏杆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准备换上那笨重的旱冰鞋。她看到我正看着她，对我笑了笑，尽管她没有酒窝，可我还是觉得她可爱极了，她的皮肤尤其的白，头发也刚好垂到肩膀，五官没什么特别的，但看起来十分清秀，她穿的是红色的汗衫，白色单裤，一双有点像JORDAN-12的旅游鞋，整体的搭配给人以娴静也不乏活泼。我喜欢这种搭配，也喜欢这种女孩，我冲她笑了笑，因为我喜欢她。

  “笑什么？一起玩吗？”她问我，似乎我的笑容有点唐突。

  “不了，”我说，“好几年没玩了，早忘记了。怕是会摔得很难看。”

  她笑笑，我觉得还得补充几句，于是说：“其实挺想的，至少看见你。但确实不太会了。”

  “你真是个可爱的人。”她说，“不急着走的话等会一起喝冷饮好吗？”

  我点点头，她跳进旱冰池，一步滑开去，像只燕子在池中穿梭。

  我素不知我这近乎迂腐的人有哪里可爱，但我的的确确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活力所吸引，那种春天光泽的火力，让人觉得是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沐浴阳光，不知不觉地嫩绿的小草已从底下长了粗来，转眼形成一片草地包围住你。而草是绿茸茸的，太阳暖曛曛的，让全身都松弛了，什么也不想做，哪也不想动。我也就这样地坐在吧台欣赏女孩的姿势，而诚却在桌前大哭起来，刚才和他打球的女郎扶他走了出去。我想不出诚为何会哭，输球显然不是理由。一定是别的什么。比如那个女郎。我没有去找他，我认为不该也没有必要，那女郎在他身边应该会很好，对此我没有证据，但我仍如此坚持。同时我也有不走的理由，就是那个女孩把我吸引住了。我抛开对诚的思绪，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地欣赏那个女孩子，间或啜一口耐奶茶。

  女孩回来时已经快9点了，她气喘吁吁，胸口起伏着，仿佛海上的波浪。说实话，此刻我脑中闪过一丝邪念，这并不是男性的征服欲，而是睡欲，我想紧紧地抱着她睡，纯粹的睡觉，就像抱着春天阳光里的那一片草地，亲吻地上冒出来的每一株小草，在柔和的暖风中午睡。耳畔只有虫蝶的嗡嗡声。

  “喂，”女孩甜甜的声音打段了我，“你的奶茶里的冰都化了，不再来点什么吗？”

  “不，我喝太多了。”

  “你想保持身材啊？喝冷饮都限量。”

  “没那回事儿，只是胃里都是水，只怕一会难熬了。”我笑笑。

  她脸红了一下，“是不能喝了——你还真在这里等我呐？”

  “恩。”

  “为什么呢？你不回家吗？在这里为了一个陌生女孩的一句不认真的话？”

  我当然不好说“因为我喜欢你”，至少我说不出口。“我朋友刚才不知怎么了，不见了，我在这里等等看，能不能等到他……当然，也等你。”其实我压根没想过等诚，因为我知道等不到。“不过后来主次互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呵呵，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儿上，”女孩叫来服务生，要了一杯巧克力冰激凌。

  “说实话，”女孩说，“有没有想抱我？”

   这一问使我颇为尴尬，毕竟先前确实自己在意想来着。

  “有。”我说，脸上有些烫。

  “还不止吧，应该还有点别的。”

  “想和你睡觉来着。”我竟不自觉地说了出口，于是忙补充道：“仅仅睡觉，其他什么也不干，想都不曾想过。”

  “我明白，可你却不懂我为什么明白是不？”

  我点点头。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你我就知道，然而看到别人却不行，无从知道他们的想法。说实话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就好象你心里想的印在脸上一样，但我确信也只有我看的到。”

  “为什么？”

  “无所谓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知道的话一定告诉你。”

  “那你怎么能说出？”

  “凭感觉。首先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想什么，你一见到我就对我有好感，喜欢我这样的女孩，这似乎也可作为我知道的一条途径吧，由此我可以了解你更多，你的眼睛真诚，只是偶尔伪装一下，更像是忸怩，而即使这时候它也会用暗语告诉我：这是假的。应该说是灵魂，人是有灵魂的，万物都有，猫也有，狗也有，房子也有，马路也有，时不时地灵魂间产生一系列的碰触，人则不再是单纯的个人，因为接收了一小部分其他的灵魂。他们时刻关注你的灵魂，无论你走到哪里。”

  “好象无处可逃。”

  “诚然。”女孩很快吃完了冰激凌，舔了舔手指，看了我一眼，“一定程度上我们也联系在了一起，所以别这么看我，我才17岁，有权利舔手指。”

  我微笑。

  我想到猫，猫的灵魂也和我联系在一起，他感知我，我也一样在感知他。他就像一头野兽被压缩在那个小小的身体里。另我头皮发麻。

  “我要走了。”

  “能再见吗？”

  “为什么要再见？”

  “因为我们都无处可逃。”

  “我能做什么吗？”

  “看到你我便可以不逃了。因为这里是世界的尽头，不再有追赶我的猫之类的东西，没有夜晚的凶兽盯着我，一切都宁静详和。”

  “可是，”她说着，向电梯走去，我不由得也跟了去，一同进了刚从楼下上来的电梯。“溜冰女还不会在任何一处停留。”她说，轻轻按下了一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下降，地狱和天堂之间是否也同样乘坐电梯呢？但这都无所谓，我只是极尽地在寻找一种安全感罢了，让我可以将这支离破碎的拼图慢慢拼起来，在这个无处可逃的世界。

  我说：“可是脱下旱冰鞋又不在旱冰场里的溜冰女孩，不再是溜冰女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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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仲大人

二、30路公交车

  离开那段日子，我重拾故友，可他却忽然问我：“你是哪里人？”

  “本地人。”

  “哦，越人，我是鲁国人。”他说，“就是现在山东一带。”





  我拿起热水壶正准备冲开水时想起已经又过了一年了，我似乎仍是我自己，但时间变了，我必须承认许多东西也随之改变了。当然并不只是年龄，下巴和上唇皮肤已经有许多硬朗的胡须，我今年只刮了3次胡子。不再去想猫使我惬意很多，生活本可以这样，不去想要快乐些，很高兴关于猫的一切都离我远去，为此我每天都要煎一条鱼作为庆祝。我通常喜欢打开音响，边听温斯顿的钢琴曲边煎，小火为佳，盐加在油里。最后加上辣椒汁或者番茄汁。如同口味，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就像人走路时外八字或内八字，改不掉，一旦改掉很不习惯。

  我是一个承受不起太多变故的人，生活的节奏，饮食的习惯，通通改变不得，一改变然则我的生活全盘打乱，我也将毫无精神知道节奏被重新找回。就像一个乐团，总指挥不能变，团员也一个都不能变，从某种程度上说我的生活观有些过于苛刻和刻板，这似乎也决定了我生活的单调，但并没有限制我的思想，我常常思考，这并不说是喜欢，而是先前所说的习惯，思考事物之间的联系，思考意识之间的转移，我善于发现，但这并不一定是真理，而我仍不间断地去发现，荒谬也罢，真实的也罢，我又些疲倦了，但又无法停止，因为习惯就好象一路狂奔的野马，要它一下子停下来除非摔倒。



  诚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为人颇为追求极至，无论音乐还是穿着。吸烟，但不喝酒。

  他说要带我去看一些东西，我茫然，但并不拒绝。习惯性地诚递给我一支烟，我说不抽，他的手有些僵硬地收了回去。他并无意说话，仿古刚才电话里的那人不是他。我跟着他走而已。也不说话，我想我并没有必要说话，因为是他叫我下来的，有事自然是他。我们来到了30路公交车的站台，我想他大约是想领我去某个地方，我心中有些忐忑，毕竟这摸名的行为不是他的作风。

  我正猜想着，一辆30路公交车缓缓驶来，停在我们的面前，他上了车，我跟上，他买了两张票，我便没有去摸口袋。售票员是个矮胖的女人，脸上涂了很多粉脂，我只瞟了一眼便不再看她，她确实不好看。

  我们并没有坐在一起，他坐在倒数第二排，我则习惯性地坐在最后一排窗边，我们仍是没有说话，准确地说是他仍没有说话，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车上安静，售票员一样没有说话。我们都是陌生人。

  我把视线移向窗外，景致在不断地变换着，我意识到，已经驶过了双龙大桥，到了一条更西边的桥，我叫不出名字，但是很早就有了，桥的一侧就是橡皮坝，表层不乏被水侵蚀的迹象，再过去则是工厂旧址和老城区，都废弃了，只有流浪汉和流浪猫在这一带活动，当然除了这公交车以外。到了这一地段后窗外唯有萧索，矮墙、旧屋、铁迹斑斑的铁丝网……宛如一座座废墟，战争遗留下来的废墟，怎样的战争呢？二战的战火并没有蔓延到这里来，越战和朝鲜战争也与此地毫不相干，更无中途岛等可说，这里没有海。可墙上的痕迹，分明是战祸，是和平之中文明遗留的印记。或许是猫，那些流浪猫宛如一个个参加过战斗的士兵，机敏过人，他们可以躲避疾病驰的车辆和人群的喧哗。诚然我的思绪再一次地无法继续，像是被打乱的拼图，这真是我所生活和理解的世界么？诚然这一切都存在，这残破的景象也存在，而在我眼里，它们和这生活都是一样的。

  支离破碎。

  诚说：“看呐，每看到这些总让人心情忧郁。”

  我说：“是的，而且猫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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